<SPAN id="tt_tagDIV" style="word-break:break-all" class="tt_title">牛乳巷</SPAN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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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离开(2008-06-05)
彼岸花(2008-06-04)
震后首次接受心理干预(2008-06-03)
22个小时 汶川到成都(2008-06-01)
告别汶川 此刻最脆弱(2008-05-30)
在汶川临时新闻中心的工作照(2008-05-29)
速效救心丸的故事(2008-05-28)
庆祝汶川县城震后第一家发廊重...(2008-05-27)
新快报莫名其妙用我的照片配林...(2008-05-26)
传说中的军报记者(2008-05-2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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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jing/2008-07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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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oujianzhou/2008-07-21
不要紧的,过段时间....
zhoujianzhou/2008-07-21
记者你好,很长时间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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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了,斑竹

qin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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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ndelion/2008-06-17
很舒服的感觉啊~

上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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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啊.
洁冰/2008-06-15
许晓,才听说你的近....
安静 /2008-06-12
泰国=带礼物给安静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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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晨~/2008-06-09
直升机阿 太高级了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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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晨~/2008-06-08
-_-///老师…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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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乳巷
I can make you feel better

2008.06.05 00:11:00 
 再次离开  

在广州龟缩两天,小宇宙恢复得七七八八,决定搭乘明早8点的飞机回北京。

本来还可以在广州多睡两天,总部让我回来,其实没什么述职,就是休息。回去,是因为惦记自己的小窝,先是紧急前往淄博采访胶济铁路翻车事故,然后是去四川灾区,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在家呆过。坐早班机回去,是因为惦记自己在北京的那个小小team。我觉得他们都很想念我,也担心我。搭乘早班机回去,可以和他们一起吃中饭,就这么简单。

这两天,朋友们都对我很好。他们为我做了很多事,比如跑到酒店来,陪我这个不愿意出房门的人聊天。比如带我在停留广州的最后一天里多吃一点广州的美食,好让我更开心一点。就这么简单。

请容许我用感恩的心情提到今天的两顿饭。

中午吃的是:盐局猪肚、五指毛桃煲龙骨、文昌鸡、炭烧猪颈肉、蛋角香芋煲胜瓜。

晚上吃的是:双皮奶、顺德爽鱼皮、顺德牛奶煲粥、沙姜鸡、陈村粉。

谢谢我得到的一切。

明天,我将再次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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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04 09:22:00 
 彼岸花  

广州下了一天雨,我也没出去看。早上醒来看看雨停了。

昨晚睡的很好。因为在梦里得到了安慰。我看见数以万计的银白色灵魂,沉默着,源源不断的走进一条河流。他们彼此不交谈,只是有秩序的走进去,然后在河水中消失。

他们仍然存在,只有这样才能放心。他们仍未被忘记,只有这样才能释然。如果我们的体内都有一个银白色的小人儿存在,那么一切的路途都有了方向。

值得你为之努力的,不是肉体,而是灵魂。值得你有所忌惮的,不是肉体,而是灵魂。这次我们切切实实的有所见,我们也该切切实实的醒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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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03 13:29:00 
 震后首次接受心理干预  

我必须承认,因为尚未领悟“谦卑”的全部含义,现阶段的我把“示弱”看做无法接受的事。但在这里,我还是想写下自己的脆弱和渺小,以及我在无助时得到的宝贵帮助,希望这段短时间的心理记录能够帮助到更多人。那么,这是我可以接受的示弱。

从离开汶川开始,我被高强度的梦魇包围。之所以没有使用“噩梦”这个词,是因为我并未在梦境中感觉到任何恐惧。它的主要症状是:我的神经处于极其紧张紧绷的灾区状态中,无法放松。它的主要危害是:神经更加紧绷,更加无法放松。比如,前天晚上我的梦境主题是我作为灾民被埋了,目睹墙壁出现裂缝到倒下,感受被垮塌建筑活埋进入黑暗,等待救援的全过程。

昨天回到广州,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需要自我调节和改善。回到酒店后,我还找小舅在网上打了40分钟的斗地主,然后在11点洗澡放松睡觉。但是刚躺下,问题又来了。

这晚,我的梦境主题变了,不再是被埋葬的难民,变成主动的救人方。

第一个梦是我在我老家曾住过的某个建筑物,我沿着一条满是废墟砖石的楼梯往上走,走到第五层的时候,发觉遇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妇女。她倒在地上,看起来很不舒服。我在梦中的第一感觉是,这是个吸毒者,第一直觉是,要救人。于是我把她打横抱了起来,往下狂奔去找医院(这个女人并不愿意去医院,过程中和我扭打起来,后被我制服),路上有其他人帮助,找到了一家看似开在地下的诊所。到达诊所前,这个女人一度心脏停止跳动!我喊医生给她做人工呼吸,通过按压胸部,她恢复了心跳。这个时候我才发现,在扭打的过程中,我的中指第一节和食指第一节已经被她几乎咬断。医生开始给我做治疗,把我的手指缝合了。旁边有女人说,这种人不值得你救,一看就是吸毒的,云云。这个女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男友的人,他把她接走了。此女醒来后未曾和我道谢过,但上出租车离开前,突然回来对我说了声谢谢。

这个梦是我记得最清楚的,所以描述的比较仔细。整个梦,在我此时回忆时,坐在这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我甚至有一点害怕,比如回忆起那个废墟楼梯。但在做梦的当时是不恐惧,只是紧张,神经高度疲劳,越睡越疲劳。后来还做了很多个类似的梦。比如坐在桌边向同事们一个个说救援的故事。最后一个梦是某救援队处于一个高架桥下,但是巨石穿过水泥混凝土的桥面,砸烂了队员的头。

最后因为走廊上有其他旅客大声说话导致我醒来。一看手机才两点四十,觉得非常绝望。再睡下去还是不停的被类似梦境纠缠。昨天在成都的酒店,今天在广州的酒店,都是类似的房间,类似的梦境,绝望极了。

为什么会这样,理智时候的我会明白,原因是在灾区呆了一段时间,大脑皮层受到较深刺激,对所见所闻留下强烈印象。这种印象之强烈,令它徘徊不去,夜里就转化为梦境。就像某人沉迷于某种网络游戏的时候,做梦也会继续交战。理论上是清楚的,但半夜被高强度梦境弄得疲惫不堪又是另外一回事,这个时候,我需要帮助。

近半夜三点,我上网,想看看有没有能够随便聊几句的人在线,缓解一下紧张情绪,这是我的自救手段。正巧,我碰见了钱琨。

钱琨是我的一位同事,在此之前由于我们分为北京和广州两地工作,甚至还没见过面。但大家相互支援作战已久,已经有了兄弟般的信任感和交流的基础。更加巧合的是,钱琨还参与负责网易目前的一个大型震后项目:蓝十字心理干预计划。简单说,就是由网易出钱出力,聘请专家设立心理辅导站,对进入震区的各色人等和灾民进行心理重建。当然,这是我后来和钱琨聊天后才了解到的。也就是说,我非常幸运,找到了一个半夜三点我能找到的最好谈话对象:有信任度,懂一点心理干预方面的知识。

钱琨先让我看一下他做的“网易蓝十字心理干预”网页,我看了下,毫不客气的批评说没找到我想找的东西,可见我的刻薄在情绪不稳时仍然如故。的确,我希望它排开几十位心理专家的感情信箱,让所有人能够去信和得到回信,针对具体问题拥有解决方案。目前的东西,谈的比较泛泛,会让人心生“这帮不到我”的感觉。

钱琨被我打击了一下,结果他毅然决定出来请我吃宵夜,和我聊聊。感谢广州,这是个半夜三点多还有东西吃的地方。

出门之前,钱琨还百度了一下,想更多了解此时应该对我说什么,不应该说什么,他非常细心。

一路上,他尽量避开“地震”这个话题,和我聊各种不相关的事情,聊他的生活和想法,前一段时间的出差经历,聊北京的后海和南锣鼓巷,以及一切他认为可能令我放松的东西。我们在一家沙县小吃坐下,我喝了点乌鸡炖汤,吃了点饺子,和他扯了四十分钟。

回去的时候,鸟叫了。钱琨说,根据他的经验,鸟叫代表天快亮了,这个时候应该四点半了。
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记住了这句话。它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含义,但我回房间一看,真的是刚过四点半。

被送回酒店,我突然睡着了。这次一觉睡到今天的中午12点。中间也出现过和灾区有关的梦,不过已经不是凄厉类型的,其中有一个我记得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家庭一起重建一个新的家,很温柔。另外还有一个搞笑类型的梦,梦见李嘉欣结婚,我当狗仔队,偷拍了好多照片,在梦里就笑的稀里哗啦。

醒来后,我给钱琨发了条短信,说谢谢。

写出这个晚上的经历,也不知道对于其他有类似震区生活经验的人是否有用。也许是我比他人更加敏感和脆弱,但整体看来问题也不大,因为你可以从我的叙述中发现,我一直在努力自我分析、调节和自我干预,并像我们的政府一样,不排斥外来救援队进行帮助。

希望每个人都睡得好。

我想我会更加关注网易的这个新项目,钱琨和很多同事在筹备的蓝十字心理辅导。希望他们能帮助更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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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6.01 12:15:00 
 22个小时 汶川到成都  

四川政府给灾民安排的公共交通应急预案,在收音机里听说是从5月30日开始执行。昨天亲身体验一下,感觉不错。

早上6点,在汶川汽车站统一发车。我和搭车准备离开汶川的很多人一样,捏着钱等了很久,没人来收,以为是下车收钱,到马尔康统一计算,也就不以为意。

下午1点半,到达马尔康。一下车,没人收车票,倒是每人手里被塞了一个盒饭,然后噼里啪啦拍照声响起。一看,“马尔康救助点”,哦,又被救助了。二两米饭,麻婆豆腐,豆瓣蒜苗炒肥肉片,伙食相当滴不错。这时候才明白过来,是没有“车费”一说了。

换车,换司机,不换乘客。吃完饭,要去成都的旅客排队,分乘几辆大巴,再次浩荡出发。

入夜时分,下起大雨,我们来到丹巴县。这个时候已经接近8点,山中还留着最后的明亮暮色,查看地图,发现我们绕开了夹金山,走的是一条更为稳妥安全的路线。

每人发一瓶矿泉水,一包饼干,换第三批车辆和司机,这次由大巴改为十辆中巴,集结成车队。前有警车鸣笛引导,后有交通协查队押阵护送,马不停蹄,首尾相顾,在大山里打出一条雪亮的车灯,向成都继续进发。

应该说,这种换车换司机不换乘客的办法,让灾民可以昼夜兼程抵达目的地,是一项善政。一,安全。灾民也有出行的需要,靠步行、靠拦车、靠私人包租小车,都不如这样的车队行进来得安全。二,免费。沿途车费一律全免,还提供盒饭干粮饮水,对灾民是慈善,对志愿者和一切来灾区工作的人员来说是温暖。三,避免在灾区赴成都的路上造成灾民的旅途滞留。不过夜,昼夜兼程的赶路,不需要途中再为这批旅途灾民设置帐篷。

夜里一点半,车队来到天全县,在这里最后一次换车换司机,下一站,成都。

凌晨四点半,到达成都。

这是一趟22小时的长途汽车之旅。除非是确有需要之人搭乘军方的直升飞机,我想目前的这种长途联运是从汶川到成都的最快交通方式。任何一种私人包车,都不可能达到驿站式的换车换司机不停歇行进。

四川,你是一个很能干的省份。谢谢这一路的司机和所有工作人员,其实,不是谢谢,是敬佩。唯强者,能自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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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30 21:41:00 
 告别汶川 此刻最脆弱  

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明天我就要离开汶川了。

13号到都江堰,此后绵阳绵竹汉旺北川茂县汶川一路奔波。

方三文老师昨天说我,说你在灾区呆了这么久,还真是神经健全啊。

终于换岗了,换班了,明天走马尔康回成都,再去广州公司大本营述职报到,见一见后方的兄弟们。我知道,他们都在等我的归来。

呆在这个临时新闻点,觉得有很多话想说。

不说了。

网易新闻接汶川孩子去广州念书的计划还在继续,也许赶不上在儿童节前把这份礼物给羌族的孩子们了,那又有什么关系。只要最后能做成一点事情,不管是辛苦、争执,或者是其它一些微不足道的误解,都没有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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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9 18:08:00 
 在汶川临时新闻中心的工作照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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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爸爸妈妈,所有关心我的朋友问好。
请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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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8 19:26:00 
 速效救心丸的故事  

三天前的夜晚,我在汶川龙溪乡,和天津援川防疫队在一起。他们是灾后第一支赶赴汶川进行消毒、疾控的救援队,来自天津疾病控制中心(简称天津CDC)。这些小伙子,极其专业,极其辛苦,极其可爱。

那天晚上,星星很多。刚下完一场大雨,帐篷里像水牢一样。我们都不愿意早睡,就摆出凳子坐着神侃。

队员们说,他们自从开始救灾就一直扎在汶川的龙溪工作,其它灾区都没去过,也看不了电视报纸,要我给他们说说受灾的情况。我就给他们说绵竹,说我体验过的那个黑暗的都江堰夜晚,给他们说汉旺镇的农民是多么饥饿,给他们说我毕生难忘的北川之夜,我们从瓦砾堆里救出来的生命和目睹的一次次死亡,说我遇见的那么多遇难者遗体和能做的最后尊重,说我见到的英雄的消防员,说到香港红十字会的医生在北川街头等待一个可能的生命期望。

说到香港仁济医院的医生,在告别时最后对我说的话:“你要好好写报道。”整个帐篷一片沉默。我们不能哭,因为这还不是我们哭泣的时候。

沈芃老师打破沉默,他说他要讲个故事。布朗寨里两个老太太的故事。

他说,在龙溪乡的布朗寨,有两个可怜的老太太。一个腿部贯穿,穷,没钱治,拖了很多年,结果化脓穿孔,导致腿部贯穿了一个大洞。沈老师请教过外科同行,像这种情况,只能截肢。老太太已经70多岁,做截肢可能导致多种并发症,做不得这手术。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拖着。老太就住悬崖边,每天拖着穿洞的腿,沈老师觉得她随时都可能掉下去,让人揪心。另外一个老太太,她有心脏病。沈老师问,你平时吃什么药?老太太抖抖搜搜的翻了半天,找出一瓶药,说她平时就吃这个,速效救心丸,天津生产的。沈老师一看,只剩两粒了。老太买不起药,穷,就剩这两粒药,舍不得吃。

沈老师就是天津来的救援队员,这就是天津生产的药,可他们来的太急,带的都是消毒药品,居然没有带这种药。这个天津男人,当时觉得万箭穿心。他恨自己,为什么没有带救心丸,为什么一个天津的医生不能给他的病人一瓶天津生产的急需药物。

说到此时,老主任忍不住抽泣失声一面哭一面说,我们的老百姓太苦了,我们的农民太苦了。他们最怕的不是地震,是穷!后来,他抱着头抑制情绪,突然,又痛哭一声,是那种男人的抽泣和悲声,他说,我就算自己去买,想办法去买,也要给她买一瓶速效救心丸。

当时,帐篷里陷入一片极长的静默中。这一幕给了我很深的印象。我在心里暗自发誓,沈老师还在山上救援,购买药物不方便,下山以后,我要想办法去买救心丸。

第二天,我哥大头从北京给我打电话,问我还要在灾区呆多久,缺什么。我说,什么都不缺,要买的话就买药吧。当时给他开了个药单,要天津的速效救心丸,要救援队急需的皮炎药品、消毒用药、抗病毒口服液,还有刚找到的汶川妹妹阿美,她家里的老人需要肠胃药,小孩需要治疗腹泻的药。我哥说好,让朋友给我带。

今天下午四点多,我突然接到电话,说有人给网易的记者带了两箱东西来。我心想好了,药来了!没想到来得这么快!赶快奔去。两大箱,我要的药都在里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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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ml注射器19支,棉棒4袋。盐酸左氧氟沙星7盒。头孢拉定胶囊10盒。头孢氯卡片4瓶。抗病毒颗粒5盒。藿香正气片19盒。抗病毒口服液36盒。复方黄连素片20盒。肠胃康片2盒。胃康灵胶囊10盒。胃复舒胶囊10盒。皮炎平20支。速效救心丸2盒。

大头、买药的朋友,我给你们鞠躬,给你们鞠躬谢谢了。

10分钟后,我找到汶川妹妹的小姨,四盒胃药,两盒治腹泻的药,是这户羌族人家急缺的药。

15分钟后我在汶川县城里找到下山开会的王栩冬领队,把药箱交给他的天津救援队,特别请他帮我把两盒速效救心丸带给沈老师。

沈老师,我们不哭。

这就是速效救心丸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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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7 10:24:00 
 庆祝汶川县城震后第一家发廊重张  

这个悲伤的小县城,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生气。今天,居然连理发店也恢复营业了,这可是汶川8级地震后,县城第一家恢复营业的发廊,经过的时候,看见好几个解放军叔叔正在里面开心滴理发。回头我去拍张照片补发上来,留为纪念。

此外,今天很可能会有一家小饭馆儿开业。刚才路过炸酱面的摊子,貌似老板正从废墟里扒拉出锅碗在洗……

还有,樱桃再度跌价,汶川简直陷入了樱桃的海洋。红得发紫,甜得发腻,十块钱四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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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6 22:53:00 
 新快报莫名其妙用我的照片配林夕专栏  

在汶川的一个乡村里,手机信号接近于零,同行记者的手机收到我妈短信,说广州的《新快报》用了我照片,问我知道不。

当时一头雾水,回汶川县城后查了下,发现确有此事,还是细细写在她博客上我才发现。

“今天的新快报B10版
竟然用许晓在北川的玉照来配林夕的专栏文章!
而且一个字的说明也没有!
有人说,他们也许只是用照片来放在这个版,
不是配林夕专栏,
但是
照片是放在栏目名、标题与作者名内文之间
这肯定是配文图片
另外,看他们的电子版,有更好明证:
http://www.ycwb.com/ePaper/xkb/html/2008-05/22/node_166.htm ”。


xixi,200805221115191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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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6 22:49:00 
 传说中的军报记者  
深夜11点,活跃在汶川县新闻中心的都是记者,各自手捧笔记本电脑一坨。大约20头记者,有15头以上身着军装。
这,就素传说中的军报记者。
有人嫌打字速度慢,直接拿卫星电话在外面大声讲话——“雷管!运走雷管!这是部队机密!”
对面这位,节约成本,使用QQ语音通话功能,拿着小麦克风当电话用,念了半小时的稿子——“‘来,咱俩一块捡,弄完一起睡,明天咱们还有一段更险的路要赶呢。说着,参谋长轻轻走了过来’。就这样当结尾,我想了一个下午,这样比较体现官兵一致的感情。”
此时,我身边的同伴刚整理完图片,已经在椅子上呼呼入睡。说时迟,那时快,闪光灯对准他狂照,主体大概是“疲倦的记者”。同伴已经睡着,对镜头没感觉。我上去问是哪家记者,照片干嘛用。对方的回答异常简洁,铿锵有力:“军报记者。” 我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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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6 22:43:00 
 汶川的住和吃  

没下乡的时候,就住在汶川县城临时新闻中心(贴在门口的纸条叫“记者救助站”)的营地里,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哨兵。营地里除了记者,还有各种武警部队,番号不一。很多帐篷的门口,还有特别的持枪哨兵。军和民就这样住在一起。帐篷搭在草地上,铺着宾馆危楼里抢出来的席梦思,或者是藏式的卧垫。被子是统一的军绿色薄被。记者一号帐篷里住了十个人,条件不错。

吃饭是统一配给制,定时在食堂里开饭。规定十个人坐一桌,坐满十个人就给开饭。饭可以自己去舀一碗,十个人吃四个菜,有白菜汤,有萝卜,有洋葱,还有一碟辣椒拌黄瓜,相当不错。菜很快被吃光,有的男生吃不饱,就会端着碗再去下一桌再吃一次。

昨天看见有部队里的官兵也在这里吃饭,后来还听说有一支铁军部队的补给相当紧张,快断粮了,未经核实。刚才看见某武警部队的首长正在迎接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的人,握着手,相当热情:“你们来了就好了。”

今天下雨,街边只有卖樱桃的,据说菜市场还出现过卖肉的,不过大家都不敢买,怕肉类食品不够安全。目前,这里还是吃蔬菜水果这两样比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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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6 22:41:00 
 汶川的商业气息  

十分惊喜的发现,汶川是有商业活动的。

街边有个副食品小店,卖饮料,毛巾,牙刷,打火机,小包装洗发水,洗衣粉,卫生纸。虽然货架半空,但灾区这残留的商业痕迹已经让人万分高兴,第一,它有货可卖,第二,价格和平日无异。毛巾,六元一条。牙刷,两元一根。一小包洗发水,五角。王老吉,三元。红牛,六元。

还有小贩在卖樱桃,鲜红欲滴,城市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又酸又甜的野生樱桃。最大的五元一斤,还有四元一斤和三元一斤的。小贩的家就在县城边上,已经在地震中被山埋掉了。买了一斤五元钱的樱桃,我想给他十元,被拒绝了。小贩强调:“这是一斤,一斤卖五元。”

到26日也就是今天,县城有三成小店开始尝试营业,从肥皂到洗发水到打火机到酒行到以纯服装店,都有的卖。除了饭馆和旅店没法现在就开之外,基本生活用品已经不愁。哦,药店还是没开,有些药品还是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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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4 17:34:00 
 进汶川  

当这场灾难以“汶川”命名,那便意味着一件事:我们终将,也必将进入震中的这座县城。
考虑过接近它的三种路线,最直接的办法是从都江堰上映秀镇,再从映秀上汶川。它最短,却最不可能实现,因为地震在这条路线里展现了肆无忌惮的破坏力,岷江两岸被称为死亡峡谷,修复公路比新建公路的成本更高。迂回成了唯一的选择,要么走西线,由马尔康到理县再到汶川,要么走北线,从茂县下汶川。当先行的同行一再劝告我们,说马尔康一线乱石如雨路况险峻后,我们最终选择了茂县。
出发时间是5月22日的下午两点,到达时间是5月24日的下午一点。从成都到汶川,47个小时,却可能是我们生命中最长的一段距离。

5月22日
成都——九寨沟——松潘
四川的航空走廊因空投物资而空前繁忙。成都飞往九寨沟的飞机原定下午3时半起飞,全体乘客在机舱里坐等了4个小时,8点左右才获升空。云上的天空还算明亮,飞机终于在残留的暮色中飞越重重雪山,一个小时后到达九黄机场。因为海拔偏高,这里的夜晚十分寒冷。同机的藏族小伙子扎西和我们拼车前往松潘县城,车资一共90元。路上闲聊,得知扎西是牟尼沟人,十九岁,在成都做菩萨像谋生。地震发生后,家里担心成都余震厉害,让扎西放下工作赶快回家。扎西介绍我们住在县城里的吉祥宾馆,是民居式的小旅店,五十元一个房间,有热水,有电视,有两床被子可抵御夜晚低温。
安顿好,我们跑去松潘县委,问有无车辆次日下汶川。县委一个叫建松——建设松潘之意——的小伙子答应帮我们协调,但半小时后再电话确认时,他已经接到紧急任务,在出城的路上,这方面的支援宣告无望。走回旅店,抬头看松潘的城门洞,还是仿古的建筑,处处在提醒着那个文成公主下嫁的历史故事。孩子们不怕冷,在城门洞那里玩的开心。看他们玩了一阵“木头人不准动”,路遇军队的越野车,是青海的军牌。和这车子里的兵打了个招呼,又闻到了北川城里那股熟悉的,浓烈的尸臭味。提醒我们,这里毕竟是灾区。
回到吉祥宾馆,同行的摄影师下楼去买点东西,不幸被彪悍的无牌面包车刮蹭到右手,回来一看立刻青肿起来,手指疼痛。摄影师的手就像钢琴师的手一样珍贵,为了对他负责,决定让他明天回成都,不再参与汶川行程。我们戏称,这是“非战斗性减员”。

5月23日
松潘——茂县县城——棉簇村
整个上午都在松潘城里转悠,急着找一辆愿意去茂县的车。问了好多司机,都被拒绝。人家不愿意拿命换钱,可以理解。11点多,找到一辆小面包车,从松潘往茂县赶。
后来才知道,这个出发时间其实很不妥当,最好的发车时间应该是上午7点左右,确保中午一点前可以到达目的地。原因是松潘至汶川一线,沿途每到下午必起烈风,风刮的没边没沿,飞石如雨的场面不可避免。我们没这个经验,于是就吃了这个亏。
司机是藏族,才22岁,胆子大,敢开这条线。说自己在广东的部队当过两年兵,干的就是汽车兵,言谈中颇有几分艺高人胆大的自信。一路上开过去,果然很妥当,只是路边众多车辆的残骸让人心理不适,大巴小巴泥头车货车油罐车拖拉机小轿车应有尽有,被巨岩砸成各种狰狞的麻花状碎片状,让人不敢揣测那些司机和乘客的去向。下午两点,离茂县已经不远,大风狂刮,落石如雨击打车身,小面包车顽强地跑过许多处松垮的崖壁,车顶被砸的嘎嘣嘎嘣响。在一段落石繁多的危险关隘,不幸与对面开来的大型车队狭路相逢,我们的小车必须让路,提心吊胆的窝在路旁等着,提心吊胆。城市里常见堵车,堵的不过是时间。这里的堵车,赌的是命。

司机一声吼,从崖壁滚石激起的十丈烟尘里冲过去,却把备胎丢了。他二话不说,冒了十倍的危险又去那段车辆无不疯跑以图快速通过的路段捡备胎。从灰尘里龇牙咧嘴的笑着,推着备胎回来了,说,“这一个轮胎就是400块。”我看了心下不忍,自动把他的报酬加了100块。杯水车薪,小伙子,我只是想你下次不要这样去冒险。
下车,问司机还去不去汶川,司机摸着车身被飞石打出的凹痕,他和这辆小面包车的勇气至此已消耗殆尽。我们背起包,再去拦车。茂县,你就是“冒险”,我们领教了。

5月23日的夜 
灾民给我们一切
在茂县拦车去汶川,是件很艰难的事。在吃了无数灰尘之后,我们终于拦到一辆小车,司机送我们到南新村,虽然未到汶川,但毕竟离目标又近一步。
已经是下午六点,这时候已经不奢望在当天突破到汶川,寻找合适的宿营地成为最重要的事。我们最终选择南新村旁的棉簇村,因为地势相对开阔,有坚固漂亮的迷彩大帐篷,最重要的是,我们被这里的灾民留下了。
如果你和我们共度这一夜,也许你会同意,人的本能并不止于索取,有时候,我们更需要知道自己还有能力去奉献。村民(准确来说是灾民)捧出了一些樱桃,扛出板凳供我们休息,拎来热水瓶并带有歉意的解释这水已经烧开消毒,安排我们单独住在操场上的全新迷彩帐篷里,很多人无数次来询问我们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吃晚饭(那是他们今天刚领到的每人十斤的灾民口粮)。我们领受了他们所赐的一切,除了他们珍贵的口粮。
亲爱的陌生人,你们遇到了灾难,但仍然愿意行善,这就是你们的价值。
夜里十二点,暴雨如注。我从此刻开始无法入睡,恐惧如此真实。我担心山上的巨石会滚落到这个小操场上,又担心泥石流,还担心造成道路大面积塌方明日无法上路。雨连下了两个钟头,当我感觉到一次强余震时,忍不住从睡袋里跳起来,叫醒同伴。那一刻我的声音发直,“强震”。幻想中的那块巨岩始终没有落下来,但我已经紧张到极点。我让同伴也别睡了,因为觉得要时刻准备逃命,虽然我不知道该逃向哪里。夜里两点,我们穿好鞋子,衣服,准备好雨衣,随身背囊,背靠背的坐着。
我必须承认,我害怕。
雨声渐渐停歇,安全感得到增强,对于死亡的幻觉减弱。疲倦袭来,我们又歪东倒西的睡去。

5月24日
棉簇村——汶川
出发前,我一直在问自己,为什么很少物资从松潘经过茂县南下运往汶川?为什么鲜见茂县的消息?到达离汶川仅有23公里处的南新村,我们明白了。南新村到汶川是最凶险的一段路,即使出重金包车,也没有司机愿意走这条道。幸好,我们选择在南新村口等候去汶川的救灾车辆,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,一定会有车进去。果然,当我们到达南新时,路口停着两辆空载的货车,他们从茂县赶往汶川去载回茂县奇缺的消毒药品。
终于,前方抢通的信号传来,我们搭上货车向汶川出发。这一天的路程并无悬念,23公里,无论如何也要到达。
在短短的路程内,搭乘的货运卡车停下四次。主要是昨晚的降雨造成塌方,道路多处中断,需要挖掘机作业清理路面,恢复交通,所有人才能再前进。货车的驾驶室位置有限,我们和很多当地人一起站在它的露天车厢里。幸运的是,由于出发的很早,大风尚未开始,一路并未遭遇落石,否则站在露天车斗里的我们一定完蛋。
一面是峭壁,一面是岷江,车辆开一阵,停一阵。在停车等待的漫长时间里,毒辣的阳光来袭,司机和乘客就躲进树荫。
下午2点前,到达汶川县。
现在,如你所知的这样,我坐在汶川县新闻中心的电脑前打字,回忆这短暂的47小时,以及我无法用语言向你表明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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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21 00:10:00 
 从磷矿深处1000米爬出 胡有娃震后求生奇迹  
胡有娃,他的大名叫胡加伦,是安县桂花村桂花九组村民。地震发生时,他被无情掩埋于矿下1000多米处,经过24小时的努力,胡有娃创造了一个生命奇迹——他和两名工友从黑暗的矿井里挖出了一条逃生通道,几乎毫发无伤地回到了阳光之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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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图片,是我在胡有娃家拿手机给他拍的。当时没想到会迎头撞上一个惨酷地震中的生命奇迹,相机没电了,就拿手机囫囵照了一下。

知道胡有娃的逃生奇迹,是在汉旺镇。当时遇见了他的外甥,夹杂在一个志愿者的车队里。孩子刚从清平的深山里逃难出来,眼神十分迷茫惊恐。他说,自己有个舅舅,地震发生时正好在磷矿下作业,被瞬间“活埋”在矿井深处。但是,舅舅还是逃了出来,并且连夜从矿上赶回家,现在就在桂花村。

我们本想让这孩子给我们带路,去见一见这个打败地震的汉子,但他急着搭车去德阳,便给我在本子上写下寻人的路线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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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桂花九组不太容易。但一旦到达这个生产组,问起“胡有娃”,邻居们立刻把我们带到胡家,并且能说出“他就是从井底下跑出来的那个”。看来,他的求生奇迹已经在乡村里广为传播。此时,胡有娃没在家,乡亲们便相帮着着赶紧找胡有娃回家。我站在胡家门口,打量这座建筑物,发现它和它的主人一样,相当的具有奇迹色彩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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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走来,此地农村的大部分房子都已坍塌,只有胡家的这栋屋子,外观上几乎无裂痕,进去看也没有结构性损伤或局部坍塌。其他村民都住窝棚,只有胡有娃的房子挺立在村里,几乎可以用“奢华”来形容。后来,我们得知,这房子是胡有娃去磷矿打工好几年后用血汗钱盖起的新房,当时盖的牢,时间也不长,所以在震灾中未受影响。

正端详房子,村民中众星捧月的把胡有娃请了回家。胡有娃笑的憨厚,搓搓手,讲起了他那也许已经在村里讲过无数次的故事,村民们依然像第一次听说那样,团团围拢来听。

根据胡有娃描述,512地震发生时,他和工友正在井下作业。这个磷矿有2000多米深,胡有娃所处的位置是1247水平线,估算深度为一千几百米。地震突如其来,胡有娃突然发现井下掉石头、开裂,没多久,井口就被地震掩得严严实实,往上的出口被完全封闭。

巷道有3米宽,3米高。胡有娃当时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出去。手机还在身边,所以胡有娃可以清楚的知道时间。后来他和同样被埋的同乡邓明、邓健决定,要求生,要爬出去。于是他们利用手边简单的挖矿工具,平平向前地挖一个洞,洞穴大小仅容人体通过。胡有娃说:“就像掏狗洞一样爬出来的。”

根据手机的时间提示,胡有娃三人爬出矿井的时间是5月13日的下午4点至5点。这段时间里,三名工友水米未进,幸运的是,他们有矿工的头灯,不至于在井下一片黑暗。至于方向感,那时候人哪里还有什么方向感,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朝前挖掘,幸运的是,26小时后,他们出来了。根据胡有娃的回忆,真正挖洞的时间大概是12小时,或者更长。灾难来临时,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并决定要怎么做,而是在等待和恐惧下激发了求生的本能,于是开始动手自救,创造出了生命的奇迹。

逃出后,胡有娃马上翻山,往家的方向跑。走了两个多小时,到达降庙村(音),在这里,他已经精疲力竭,天也黑了,于是休息一晚,第二天(即5月14日)早上5点继续翻山往桂花村赶,下午2点终于回到自己温暖不变的家园。

胡有娃在叙述时,始终很平静。观察他的气色,看起来十分健康,就像他的房子一样健康。胡有娃的妻子情绪非常激动,一度哭得不能自控。这个憨厚的男人,是这个家不能倒下的支柱。我给他们一家四口拍了张照片,就在这栋不倒的楼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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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,这是胡有娃的双手。好好感谢这双手吧,虽然它不美、粗糙、有伤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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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5.19 00:42:00 
 5月16日 在废墟上与国旗合影  

2008-05-16 07:54
昨晚与香港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医生在街头聊至四点。其中一人来自仁济医院。看得出,他们有仁术,且有仁心。听说可能有伤员送来,他们在大街上等了两个小时。

2008-05-16 09:10
满城回荡着消防队员的搜救声音:“有没有人?”

2008-05-16 09:11
金国昨晚没怎么睡觉。他说经常有幻觉,觉得自己在废墟上走着走着,一脚踏空了!

2008-05-16 09:13
在墙上发现了“离奥运还有88天”的倒计时牌。这是地震发生的时间,也是这个城市的死亡纪念。

2008-05-16 10:40
在废墟上看见国旗在飘扬。来北川后我第一次想和这个苦难深重的县城拍照留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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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网易 许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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